近日,我国光学事业的奠基人之一,“两弹一星功勋奖章”获得者王大珩先生在北京病逝。消息传来,不禁让人想到最近声名大噪的“科学家”段振豪。同样是海归,一个数十年孜孜不倦,极力倡导国家863计划,自己却从未想过从国家计划中如何得利;另一个成就没取得多少,却开始动国家经费的歪脑筋。两者之间,道德水准竟如云泥之别。
王大珩先生1936年毕业于清华大学物理系,1938年考取留英公费生,赴英国帝国理工学院攻读应用光学。获得硕士学位后,他转入雪菲尔大学,在世界著名玻璃学家特纳教授指导下专攻光学玻璃。如果继续深造,获取博士学位顺理成章,可他却于1942年,为了祖国的需要选择英国一家世界有名的光学玻璃制造公司,进入光学玻璃制造技术的研究领域。几十年后,王大珩的三个博士儿女,还为父亲当年放弃博士学位感到遗憾,可他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。在题给子女的一首诗中,他这样写道:“须当爱国者,志把中国兴。”
为了报效祖国,王大珩不仅放弃博士学位,连“个人问题”也做出了牺牲。他在英国的10年里,一直没有婚娶,因为他从未打算在国外安家立业,已过而立之年依然单身,只为“轻装”回祖国。自从1948年回国后,王大珩白手起家,带领新中国的光学事业从无到有,从发展到繁荣。
近几年来,钱三强、朱光亚、钱学森、钱伟长、何泽慧、王大珩等一大批老科学家相继谢世,让人感慨不已。人们感慨的原因之一,是老一代科学家身上的共同特质:筚路蓝缕,以启山林;胸怀祖国,勇于担当。人们感慨的原因之二,则是这些可贵的品质,在现今国内一些科技人员身上,是越来越罕见了。
现在,国内从事科学研究的人员数量并不少,但若观察其中一些人的精神状态,总觉得比老一辈科学家“缺了点什么”。有的碌碌无为,只以买房买车为人生目标;有的流连于大小会场、酒桌,枯坐书斋潜心研究渐成奢侈品。更有甚者,频频触及职业和道德底线,要么拿科研经费当私款,挥霍无度;要么不学无术,临阵抄论文……
也许有人会为“段振豪们”开脱,说世界上有些大科学家也非十全十美,何苦这么苛责?可是,我们为什么不在科研成就上努力看齐世界顶尖水准,而在错误面前“五十步笑百步”呢?
更何况,自近代以来,中国始终不是个技术强国,今日之所以能“神舟”上九天揽月,“蛟龙”下五洋捉鳖,正是王大珩这一代老科学家们打下的底子,以及无数中青年科学家以前辈为榜样,兢兢业业的探索与奉献取得的结果。可以说,在中国搞科研事业,若不忠于国家、勤于学术,几乎不可能取得真正有影响力的成就,也不可能把老一辈科学家的基业传承下去。从表面看,道德水准和科研成就是两码事,而事实上,前者是后者的动力和基础。道德水准有多高,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在科研之路上能走多远。
爱因斯坦说过,第一流人物对于时代和历史进程的意义,在道德品质方面,也许比单纯的才智成就还要大。即使是后者,它们取决于品格的程度也远远超过通常所认为的那样。在价值观日趋多元化的今天,我们需要具备怎样道德水准的科学家,这句话已给了我们答案。(章迪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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